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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憐十五馀,顏色桃李紅。

“自憐十五馀,顏色桃李紅。”

------該詩句摘自唐代詩人李白的《長干行二首

妾發初覆額,折花門前劇。
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
同居長干里,兩小無嫌猜。
十四為君婦,羞顏未嘗開。(未嘗 一作:尚不)
低頭向暗壁,千喚不一回。
十五始展眉,愿同塵與灰。
常存抱柱信,豈上望夫臺。
十六君遠行,瞿塘滟滪堆。
五月不可觸,猿聲天上哀。(猿 一作:鳴)
門前遲行跡,一一生綠苔。
苔深不能掃,落葉秋風早。
八月蝴蝶黃,雙飛西園草。
感此傷妾心,坐愁紅顏老。
早晚下三巴,預將書報家。
相迎不道遠,直至長風沙。

憶妾深閨里,煙塵不曾識。
嫁與長干人,沙頭候風色。
五月南風興,思君下巴陵。
八月西風起,想君發揚子。
去來悲如何,見少別離多。
湘潭幾日到,妾夢越風波。
昨夜狂風度,吹折江頭樹。
淼淼暗無邊,行人在何處。
北客真王公,朱衣滿江中。
日暮來投宿,數朝不肯東。
好乘浮云驄,佳期蘭渚東。
鴛鴦綠浦上,翡翠錦屏中。
自憐十五馀,顏色桃李紅。
那作商人婦,愁水復愁風。


賞析
  詩人李白寫過許多反映婦女生活的作品,《長干行兩首》就是其中杰出的詩篇。
  長干是地名,在今江南京。樂府舊題有《長干曲》,郭茂倩樂府詩集》卷七二載有古辭一首,五言四句,寫一位少女駕舟采菱、途中遇潮的情景。與李白同時的崔顥有《長干曲》,崔國輔有《小長干曲》,也都是五言四旬的小樂府體,所描繪的都是長江中下游一帶男女青年的生活場景。這些詩歌內容都較簡單。李白《長干行》的篇幅加長了,內容也比較豐富。它以一位居住在長干里的商婦自述的口氣,敘述了她的愛情生活,傾吐了對于遠方丈夫的殷切思念。它塑造了一個具有豐富深摯的情感的少婦形象,具有動人的藝術力量。
  這是兩首愛情敘事詩。第一首詩對商婦的各個生活階段,通過生動具體的生活側面的描繪,在讀者面前展開了一幅幅鮮明生動的畫面。詩人通過運用形象,進行典型的概括,開頭的六句,婉若一組民間孩童嬉戲的風情畫卷。“十四為君婦”以下八句,又通過心里描寫生動細膩地描繪了小新娘出嫁后的新婚生活。在接下來的詩句中,更以濃重的筆墨描寫閨中少婦的離別愁緒,詩情到此形成了鮮明轉折。“門前遲行跡”以下八句,通過節氣變化和不同景物的描寫,將一個思念遠行丈夫的少婦形象,鮮明地躍然于紙上。最后兩句則透露了李白特有的浪漫主義色彩。這闋詩的不少細節描寫是很突出而富于藝術效果的。如“妾發初覆額”以下幾句,寫男女兒童天真無邪的游戲動作,活潑可愛。“青梅竹馬”成為至今仍在使用的成語。又如“低頭向暗壁,千喚不一回”,寫女子初結婚時的羞怯,非常細膩真切。詩人注意到表現女子不同階段心理狀態的變化,而沒有作簡單化的處理。再如“門前遲行跡,一一生綠苔”,“八月胡蝶黃,雙飛西園草”,通過具體的景物描寫,展示了思婦內心世界深邃的感情活動,深刻動人。
  第二首詩與第一首詩同是寫商婦的愛情和離別的詩。第二首詩恰似第一首詩中的少婦風塵仆仆地劃著小船來到長風沙的江邊沙頭上等候久別的丈夫。此詩在描述女子情感脈絡上非常細密柔婉,像是林中的清泉涓涓流暢而又還回曲折,給讀者留下數不清的情韻,把少婦的閨怨描寫得淋漓酣暢。這首詩中,詩人用“嫁與長干人,沙頭候風色”兩句便將女主人公的身世交代得清清楚楚。“五月南風興”以下四句交代了詩中丈夫的行蹤。“昨日狂風度,吹折江頭樹”則表現了她對夫婿安危的深切關懷,最后,“自憐十五余,顏色桃花江。那作商人婦愁水復愁風”以少婦感懷身世的方式將滿腔離愁別恨渲染得恰到好處。這首詩將南方女子溫柔細膩的感情刻畫得十分到位。全詩感情細膩,纏綿婉轉,步步深入,語言坦白,音節和諧,格調清新雋永,也屬詩歌藝術的上品。
  但是,與第一首詩相比起來,第二首詩顯得要稍遜一籌。第二首詩與其他描寫閨怨題材的詩一樣,是從少婦時期入手, 而第一首詩卻別出心裁,偏偏從童年時期的兩小無猜寫起,李白在此詩中打破了陳規,自出機杼。它通過描繪出的一副副生活場景 ,精心渲染環境氣氛,使得人物性格更加生鮮自然,顯示出完整性和獨創性。一連串具有典型意義的生活片段和心理活動的描寫,幾乎顯示了女主人公的一部性格發展史。這些是第二首詩所沒有達到的藝術高度。
  透過第一首詩典型化的語言,塑造出了一個典型的商人小婦形象。這就是典型的塑造——典型環境中的典型人物。用“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來贊美這首詩是最貼切不過了,相形之下,第二首詩略顯平庸,一則在于它的遣詞用句沒有前者的創新性,二者它的敘述方式沒有擺脫掉其他相同題材詩歌的影子。它更加注重愁怨的描寫,而第一首的最后兩句“相迎不道遠,直至長風沙”則帶有一絲脫離封建禮教的解放色彩。因此,第一首詩塑造的人物更加鮮明飽滿,更令讀者喜愛。
  《長干行二首》的風格纏綿婉轉,具有柔和深沉的美。商婦的愛情有熱烈奔放的特點,同時又是那樣地堅貞、持久、專一、深沉。她的丈夫是外出經商,并非奔赴疆場,吉兇難卜;因此,她雖也為丈夫的安危擔心,但并不是摧塌心肺的悲慟。她的相思之情正如春蠶吐絲,綿綿不絕。這些內在的因素,決定了作品風格的深沉柔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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